作为一个学历史出身的人,在我看来,评价一个历史剧的好坏,有两个纬度:
第一,作为“历史剧”,这部剧可以有合理想象,但戏说不是胡说,改编不是乱编。
我们当然无法要求一部电视剧照着历史原典去拍,但你至少不应该做蓄意的歪曲,把黑的说成白的,把坏的说成好的,把专制君主说成老一辈革命家,搞得跟二月河老师作品一样,那就太扯了。
第二,作为一部戏剧,其中人物应该反映现实中人的正常情感,而不应该着力刻画一群神经病。
这几乎是一切艺术的本职工作。为了自圆其说,脱离真实的人性去强行塑造一些极端的性格,搞的剧里的人物都不说人话,不干人事。搞得跟二月河老师作品一样,也很不厚道。
而这个《大秦赋》,很遗憾,它就是这样一部被二月河老师灵魂附体的精神续作。在这部剧中,你不仅能看到编剧对于历史基本事实的极度扭曲,还能看到对“戏剧应反映真实人性”这一价值观的极度背离。
说简单点,司马迁和莎士比亚同时被这部剧气的在棺材里打滚,你都不知道该先摁哪一个的棺材板好。
乱编历史的事儿咱就不追究了,更要命的是,我在《大秦赋》中看不到一个价值观正常的人物。这部剧集采用了典型的人物二元结构——真实的、性格合理的人物在剧中都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两种极端人物:
一种是无限高大上的“大人物”,以张鲁一饰演的秦始皇为代表。这种人在剧中的突出特点就是动不动用诗一般的语言、用超宏大的视角,搞一些非常混蛋的发言:
比如声称自己统一六国,杀人盈野盈城,是“为了天下的百姓不再受苦”。而被统一的六国百姓,因为都成了他的子民,虽然要被他侵略,被他看,但依然要为他的“大业”而“欢呼”……
与之相对应的,该电视剧着力塑造了另一种重点人物则是“贱民”。
六国百姓面对被秦人亡国灭种的危险,都一副奴颜婢膝的贱样,面对秦人砍向他们的屠刀,不仅甘之如饴,还跪求吞并。
比如,电视剧中有一个楚国老百姓,居然说出了“我不要当楚民,愿成秦人”的台词。
我看到这段时,都被气笑了,“楚虽三户,亡秦必楚”这种基础历史知识都不具备,都敢跑来当编剧,我真是佩服他的胆量。
真实的历史上,楚人可比这硬气多了,即便在迫不得已当了秦人之后,心心念念想着的也是复国。
秦始皇公元前259年出生、前210年蹬腿死掉,
第二年,前“楚人”陈胜就喊了句“天下苦秦久矣”的口号。打出旗号“张楚”,号召同胞们都回来当楚人,一呼百应。
然后到了公元前207年,暴秦就在六国百姓风起云涌的大起义中完蛋了。
楚国人要是都有这奇幻剧里的投秦觉悟,秦朝会死的这么脆生吗?
对历史知识的无知,
对人性常识的无耻,
对叙事逻辑的无能。
这三种“难得”的品质中,《大秦赋》的编剧和导演至少要占有两种,才能拍出这样的“神剧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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